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看到“女大学生裸奔”这几个字,我第一反应不是猎奇,也不是想点开什么“现场视频”,而是心里一紧:一个年轻女孩在公共场合做出这种极端举动,背后大概率不是一句“不要脸”能解释的,她可能经历了情绪崩溃、急性应激、精神障碍、醉酒失控,甚至可能是被人起哄、打赌、刺激后的一时冲动,围观者看到的是一幕“热闹”,但对她本人来说,可能是人生里非常危险、非常狼狈的一刻。
我想先讲两个生活实例,不是为了消费当事人,而是想说清楚:这种事离我们并不远,处理方式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走向。
第一个例子,是我一个做高校辅导员的朋友讲的事,学校、姓名我都隐去,去年冬天,他们学校晚上十点多,有女生在操场边情绪失控,先是蹲在地上哭,后来突然开始脱外套,周围很快有人停下来看,还有人举手机,她室友吓得一边拽她一边喊人,后来两个女生用羽绒服把她裹住,保安赶到后疏散人群,辅导员和校医也来了,这个女生不是“想红”,也不是“故意博眼球”,而是那段时间家里出事、考研压力又大,连续失眠,当晚和家里通完电话后彻底崩了,后来她休学治疗了一段时间,朋友说,最让他们后怕的不是那次失控本身,而是当时如果真的有人把视频发出去,她可能再也回不到正常生活。
第二个例子,是我在读者私信里看到的一段讲述,一个女生宿舍楼下,有人起哄说“你敢不敢裸奔一圈”,当时几个女生喝了酒,其中一个被激得上了头,真的把外套脱了,幸好被宿管阿姨和同学及时拦住,没造成更严重后果,事后学校没有简单给她扣一顶“道德败坏”的帽子,而是先做心理评估、联系家长,同时依规处理了拍摄和传播的人,这个处理我觉得相对理性:当事人的冲动要承担后果,但起哄者、拍摄者、传播者也不能躲在人群里装无辜。
我的个人观点很明确:面对“女大学生裸奔”这类事件,第一原则不是评判,而是先保障安全;第一反应不是拍摄,而是遮挡、疏散、联系保卫处或急救。 如果她情绪失控,先有人递一件外套、把她带离人群,比一万句“丢人”更有用,如果她醉酒或疑似精神异常,应该尽快联系校医、辅导员、家长,必要时送医,围观和起哄只会把一个人往更深的羞耻里推。
第二,我特别想对平台和围观者说一句:别把别人的崩溃当流量密码,裸奔视频一旦传播,伤害是叠加的,当事人可能已经处在心理危机里,网络上的嘲笑、剪辑、二次传播,会让她遭遇“社会性死亡”,从法律边界看,在公共场所故意裸露身体,情节恶劣的可能触犯治安管理处罚相关规定;但与此同时,偷拍、传播他人隐私视频、恶意配文引流,同样可能涉及侵权甚至违法,不能因为当事人先犯了错,围观者就获得了随意传播的权利。
第三,学校处理这类事,不能只有“处分”一个按钮,该讲的纪律要讲,该承担的责任要承担,但也要有心理危机干预,一个女生在公共场合裸奔,学校如果只想着“压舆情”,很容易错过真正的求救信号,辅导员、心理咨询中心、家长、医院,应该形成一条支持链,对确实违反公共秩序的行为,依规处理;对明显处于心理危机中的人,先治疗、先保护,这两件事不矛盾。
第四,我也想对当事人说一句很现实的话:如果你身边有人拿这种事起哄,千万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证明什么,冲动只有几秒,视频可能跟很多年,遇到情绪撑不住的时候,找室友、找辅导员、打心理热线、去医院,都比把自己扔进人群里强。
我做自媒体这些年,越来越觉得,真正体面的社会,不是从不发生失控,而是在一个人最狼狈的时候,还有人愿意递一件外套。女大学生裸奔不该成为标题党里的狂欢,它更像一个提醒:校园心理支持要更细,围观文化要收一收,平台治理要硬一点,我们每个人也少一点猎奇、多一点边界感,别急着笑她,先想想她是不是已经撑不住了。
